到了晚膳时，孟奇还特意叮嘱了真慧莫要说话。

随着玄心这句话，变成了雕像的杂役僧们全活了过来，纷纷转看向孟奇和真慧，那一双双睛幽黯难明，看得孟奇颇有心惊的觉。

“杀了你，杀了你！”

一位杂役僧缓缓站起，笑得比哭还难看地：“恭喜真定师弟、真慧师弟成为武僧。”

不知何时何日，自己等人才有如此移山蹈海之能！

孟奇轻叹了一声：“师弟只是得了佛祖保佑，各位师兄诚心礼佛，日后亦有此报。”

“多亏玄心师叔您安排弟打扫禅心院。”孟奇知原因瞒不过玄心，故意这么说。

孟奇转看去，恰好见到玄心和尚走了来，他笑容灿烂地鼓着掌：“不容易啊，咱们杂役院不容易啊！今日总算有两位弟被挑了武僧院！”

这和尚倒是颇有少林自豪，那么看不起别的门派…孟奇暗自摇，声回答：“我等不知，还请玄心师叔告知。”

真观双手掐住孟奇的脖，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目光凶恶，声音却宛如梦呓：

孟奇与他也算熟识了，老实不客气地：“真永师兄，还得多关照师弟啊。”

玄心呵呵笑：“亦是你为人机警，长于才，我知你听江湖典故，日后不要忘了这里，诶，你们看着真定、真慧什么？还不恭贺他们？”

“我不去，谁也不能去！”

“抢我武僧院的机会！”

真永笑：“武僧院的师兄弟们其实都听江湖典故，但他们不像我如此拉得下脸面，只是等我回去转述，所以，师兄我在武僧院也算有三分薄面，呵呵，只要你们经常讲些类似事情，他们亦不会为难你们。”

“这一战之后，我少林威名彻底盖过了其他各派！”

玄心咳嗽了一声，止住了下方的窃窃私语：“今日恭送各大门派之事，你等切不可放在心上，这仅是我少林注重礼节，而非我们真的畏惧他们，想想大晋不过三位法人，我少林就占其一，其余宗门，谁能与我们抗衡？”

“各位师兄只要专心打扫，专心吃饭，专心睡觉，肯定也能武僧院的。”真慧傻乎乎地说。

“鬼压床吗？”孟奇梦中稍有知觉，挣扎着醒转，却看到了一张扭曲的狰狞脸庞。

“这倒是我的项。”孟奇轻轻颔首，真慧也用力“我也知很多故事！”

啪啪啪，正当孟奇吃吃得正香时，一阵鼓掌声从门传来。

玄心并不在意他们的状态，得意地说了下去：“几十年前，邪九中的灭天门了一位绝世天才，不到五十就凝结了，几于神话时代之邪之皇媲。他姓韩名广，自号‘师’，威震江湖，左莫敢不从，但也算师为恶太多，遭了果报，刚凝成不到一年，就走了行藏，被方丈截住。”

“你们知最近十年来，江湖中最轰动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九年前那一战，啧啧，地裂山崩，昏天黑地，太岳山脉中央亦多了一汪大湖，只有方丈大师活着走了来，传闻师已被他击杀或镇压。”

黑暗沉重，孟奇觉得自己的呼越来越艰难，也仿佛被厚厚泥土压住。

孟奇知这才是真正的方法，但观那些杂役僧的表情，冷笑有之，痛恨有之，却全然没有相信的样，若非他们知真慧为人敦厚近呆，恐怕还会以为真慧在嘲笑他们。

其余杂役僧们也有气无力地跟着回答不知。

双手合十，宣了声佛号，孟奇拉着真慧坐下，埋苦吃，晚膳就于这样让人难言的沉默气氛之中结束了，玄心的“说书”亦在这样的氛围里开始了。

玄心不断地嘘着各位僧的威风史，听得孟奇等人颇为血沸腾，恨不能以代之。

听完玄心“说书”，回到禅房，真观和真应直接蒙大睡，丝毫不理孟奇和真慧，而真慧打坐了一阵后，亦迅速眠。

“真定师弟，真慧师弟，师兄就知你们非池中之，到了武僧院，记得互相照料一二。”照例过来旁听的真永笑嘻嘻地说。

类似真言、真应的可怜人，亦不再炫耀，以免刺激到他们。

“真定，真慧，你们不说什么？”

“恭喜真定师弟、真慧师弟成为武僧。”其余杂役僧亦跟随站起，不同的声音回在善堂内，有的自怜，有的苦涩，有的愤恨，有的痛苦，有的羡慕，有的嫉妒，如此，不一而足。

孟奇练了一遍“铁布衫心法”，辗转反侧许久，才压下了兴奋之情，梦乡，有羡慕真慧思绪简单，杂念甚少。

啪啪啪啪，木筷落在长桌或地面的声音不断响起，除了孟奇、真慧和真言之外的所有杂役僧，都像时光被凝固了般僵于原状，膳堂之内，现了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