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禹回过神来，扭望了一下后的帅旗，又望了望三十余骑，地了气：“我们还没有败！我们的旗没有倒，我们的鼓没有停，只要尚有一气，就要战斗到底！”

王匡已经走了，更始军的大将并没有人敢回，也没有能与邓禹对抗的人留在这个宽广的战场之上…

邓禹举帅旗又重杀而回，立刻给了那些枭城军无比的斗志。

邓禹的睛悠然合上，却有两颗泪珠落，为死去的枭城军战士，也为死去的所有英灵。

王匡走了，他并不知他的这个决定改变了整个战局，更不知在他决定走之前并未败阵，但是在他不敢调杀回，而选择逃走之后，更始军才是真的彻底败了！

“元帅，枭城军还在攻！”刘均的脸难看之极地通报了一声。

“驾…”刘均松了气，他此刻已是没有一斗志，枭城军不要命地拼杀那狠劲，也让他心中发寒，不他杀敌过百，一浴血，但已经心胆俱寒，没有勇气再调杀回，这一切，也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他怕死！

死去的人沉寂了，活着的人依然在奋力拼杀，他们似乎明白，这战鼓声的重要，似乎想用所有的生命来延续这战鼓那激昂悲怆的声律。

程虑望了望天，忧心忡忡地：“可是我们已经战了一天，现在天已渐晚了…”

王匡地了气，他边仅剩百余人，余者或死或散，被冲得七零八落，偌大的战场，他本就无法把握形式，但他仍能听到枭城军的战鼓之声悠然传来。

王匡不想死，他拼死拼活打下更始江山，觉得还没有享受够，所以他尚想活下去并继续享受，所以任何太过冒险的举动他都不愿去。

鼓略有些零，却尚能现无限昂的斗志，也仅只是了一下，便立刻又再一次激昂起来。

“元帅！”程虑低低地唤了一声，他的心情也极为沉重，没有人在这时候仍能开心起来，在这时候，邓禹甚至不知是自己胜了，还是王匡胜了，大军已经相互冲散。

死亡，已经麻木了，没有人会惧怕死亡，在每个人的心中，只有战斗，疲劳和肌饿并不能让他们的斗志稍减，除非他们是尽了最后一滴血！

三十余名战士听邓禹如此一说，也不再多言，立刻调转首向战鼓声传来之疾赶过去。

“兄弟们，杀啊…”“元帅回来了…”

“元帅，我们走吧，否则，只怕邓禹大军会追来！”刘均提醒。

“走吧！”王匡望了望那战鼓声传来的方向，叹了气，无可奈何地。

那两面扬的帅旗迎风抖动得更烈，尽染上了一片血红。

土丘之上的枭城军战士看到两杆帅旗，及邓禹居然领着大队人又杀了回来，不由得大喜，鼓声更是激昂、急促、密集，如亿万蹄一齐践踏地面。

众更始军也大吃一惊，他们本想歼灭这顽固的枭城军，却没料到大战了一天，邓禹反而又自背后杀了回来。

邓寻苦守，浑是伤，箭矢用尽，却无法击退这群

每一位枭城军也皆疯狂了起来，尽他们的敌人比自己大，但这一刻已经没有人计较这个，他们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战斗！

没有人会让帅旗倒下，哪怕只有最后一个人！

邓禹向战鼓声传来的地方杀回，在他后的枭城军战士迅速汇成一洪般的力量，所过之，敌军望风溃散。

王匡了，又望了望边的百余人，他没有勇气再调回杀回去，因为他本就不知此刻枭城军还有多少，更始军是否已经溃散，若是凭他这百余人杀回去，岂不成了羊虎？

“邓禹在此，谁敢与敌…！”邓禹呼声远传，许多更始军听到呼声皆吓得四散而逃，或被邓禹这数十骑一阵冲杀，再大阵脚。

邓禹的心中有一团火在烧，整个人仿佛要沸腾起来，斗志、力量、信念如一洪般自那鼓声中透他的躯，顿时如疯般向那数千围攻枭城军的更始军冲杀而去。

战场拉开了数十里地，邓禹一路杀回，却只遇到小的战斗，或是更始军围杀枭城军，或是枭城军围杀更始军，皆差不多到了弩之末。

“不！那是我们的战鼓声！他们仍在持，我们就要攻，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传我军令，再杀回去！”邓禹决而肯定地。

邓禹没有想过能活着，是以他上所散发的是一往无回、无不摧的斗志，所过之，更始军将尽皆披靡，于是他杀一个又一个的包围圈，杀散一队又一队的更始军，在他后的枭城军战士也越聚越多。

“元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名中军伤地。

望着满地的尸及那自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战鼓之声，王匡心中涌上了一怆然的觉。

“邓禹在此，谁敢与我一战…”邓禹重枪一摇，声如炸雷般。

鼓声越来越清晰，邓禹听到了杀喊之声，依然激烈，依然那般让人血沸腾。

邓禹调杀回，确实又激活了整个战场，激活了每一个枭城战士的心和斗志。

他败了吗？王匡也不知自己是败了还是胜了，他本就不知除了他这一队百余人之外，还有多少更始军活着，但他已经没有勇气去考证这一切。

那群正在土丘之上苦守的枭城军战士顿时斗志大盛，疲劳仿佛在一刹那间全消失，自土丘之上反扑而下。

更始军的主要将领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邓禹所遇的尽是一些小兵小将，是以杀起来并不费力。

邓禹依然是一当先，两名举旗的中军已经更换了许多人，却保证了帅旗未曾倒下。

每一个持锤的人便像是举帅旗的人一样，他们可以一个个地死去，却不愿战鼓声有一刻停竭。

“杀…”邓禹虽已疲惫不堪，但其战意依然昂得让更始军心胆俱寒。

邓禹的战也长嘶了一声，声音清越。

邓禹杀了回来，他看到了那座土丘，看到了那位置已经零的鼓阵，看到了一个鼓手死去，另一个士兵接扑上拿起鼓锤的情形，更看到了枭城军战士死守着那一片土丘，组织了更始军的一次又一次攻击。

埃如云犹未曾散下，远的天空依然有淡淡的烟。

在空旷的战场之上，尚有低低的之声断断续续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