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寅作为西北域国将军，名义上是西北域第一人，然而却不得不退到山门潜修，将西北域国将军府的事务给吴澄思等人署理，又岂是他内心所甘愿的？

“赫儿，你们也先下去，我有些话要跟陈海说。”姜寅此时让姜赫跟随侍边的童都先离开白云台，单留陈海陪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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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谷另一侧是血云荒地，血云荒地的另一侧是燕州，三地间的天域通九千年打开一回，弟本是燕州之弟，为御劫，才修，混族，也曾在往生骨塔之下，看到师尊隔着天域通御剑杀穿塔——也恰是师尊率众平族，收复天罗谷，血云荒地内的族不知天罗谷外围的状况，才令弟星衡域，与师尊、姜师妹结缘！而弟在燕州的师门…”

“你也别在我跟前装了，你没有傲视俾睨天地山河的心，怎么可能参悟我留在北陵断崖的剑意？”姜寅哈哈一笑，见陈海又惊又疑，说“也并非是谁传讯于我，而是你参悟天地山河剑意的一瞬时，我在万华虚境便有应，只是当时也万分困惑，一介青鳞怎么可能一夜就悟透我毕生修悟的剑意？之后才知你是人非。然而天地山河剑意虽为第二品之真意，万仙山这一代真传弟里仅有三人参悟第二品之真意，但我当时并没有直接将你领宗门修行，你可知为何？”

“好好，你竟然修炼成两本命神通，可以说是万仙山千年难一人的妖孽了，”姜寅又震惊又满意的笑“如此看来，不要说赫儿不如你，你那几位自视甚的师兄，也是大把的年岁都活到狗上了——他们下都各有职司，一时半会你也见不到他们，将来总是要让你好好激励一下他们，好叫他们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并非除了真君级存在，就没有叫他们敬畏的了！”

陈海站起来给姜晋、余苍真君长揖行礼。

只要不违拧崇门的规矩，其他都不必太拘束了——你起来给你师伯、师叔行礼。”

就跟姜寅知他参悟天地山河剑意绝对没有问题一样，陈海也相信姜寅是真正有着庇护人族大情怀、大宏愿的，倘若姜寅想知一切，陈海也不介意将龙鼎、玉虚神殿等事一一来。

陈海没有想到姜寅竟然早就知他且人且的份，还以为自己一直掩饰得很好，不过姜寅既然直接破这，但姜寅的问题就不那么回答，此时也真正恭敬的说：“师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毕生御护民，终悟得无上真意，然而师尊的所作所为，却未必能让宗门其他真君都满意…”

姜寅拂袖走到白云台的边缘，看着山崖下云雾蒸腾，过了良久，才转回看着陈海的瞳，问：“你可知我为何要替你圆这个谎？”

姜寅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陈海却能会到他内心的郁闷。

“…看来我是没有看错你啊，”姜寅定睛看了陈海片晌，说“我年少时恃才傲、轻狂无端，也没有受过什么挫折，一心想着踏遍星衡域的每个角落，修成胎后，才收敛起来，回宗族山门任事，又到军中历炼，守边三百年，又历任地方郡府职事，渡过劫后又是五六百年过去，才突然在一次大变之中参悟剑意。不得其心，不其，因为我参悟天地山河剑意，大家也都知我这人是什么德，我嘛，脾气差，别人也只能忍着受着，但他们却非会希望宗门内再现一个姜寅！”

“陈海不知，还请师尊示下。”陈海心里还纳闷着呢，毕恭毕敬的小翼问。

在姜寅面前，陈海也不再掩饰什么，当即就盘膝而坐，胎脱而去，就见三寸金紫小人，背负金剑、托风雷篆印，给姜寅施礼。

白云台之上空落落的，就剩下陈海和姜寅二人。

“不说也罢，”姜寅挥了挥手，没有让陈海继续说下去，说“你修成天地山河剑意之事，也不要对外透——而除了天地山河剑意之外，你还修炼过其他神通手段？给我看看，我也好指你修行，不能白当这个师父。”

“我今天却是没有准备见面礼庆贺姜寅师兄又收一名弟，不过等到陈海正式名金册的那一天，我一定会跟姜晋师兄补上的。”余苍真君哈哈笑，又闲扯片晌，便与姜晋联袂而去。

陈海心想姜寅应该知崩灭、太商缺被围天罗谷的一些旧事，自然不难猜到燕州此时的玄法传承，多少跟的残余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