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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的;又有明见他里边唱曲、吃酒,反道“拜客未回”的;花纹轿上故意打盹不见;甘毳寻着了,假做忙,一句话说不了就跑。走到家中,叹气如雷。
樊氏早已见了光景,道:“凡人富时来奉承你的,原只为得富,穷时自不相顾。富时敢来说你的,这是真为你,贫时断肯周旋。如今我的亲也没干,你的友也没干,沈实年年来看望,你是不采他,依我还是见他的是。
樊氏便去问李氏借了几两盘费与他,雇了个驴,向灵台山来问沈实时,没人晓得。问了半日,道:“此处只有个沈小山,他儿子做山场的,过了小桥,黄土墙里便是。”
沈刚骑着驴过去,只见一个墙门,坐着许多客作在里边吃饭。沈刚不见沈实,进去只在那边张望,却见一个人出来,众人都站起来。
这人道:“南边山上木头已砍完未?”
只见几个人道:“完了。”
又问道:“西边山上木头曾发到水口么?”
又有几个答道:“还有百余株未到。”
这人道:“你们不要耽搁才是。”
沈刚一看,正是沈实,吩咐完了正待进去,沈刚急了,忙赶进去,把沈实一扯,道:“我在这里!”
这人回头道:“你是谁?”
一见,道:“呀,原来是小主人!”忙请到厅上,插烛似拜下去,沈刚连忙还礼。沈实就扯一张椅放在中央,叫老婆与媳妇来叩头。沈刚看一看,上边供养着沈阆一个牌位与他亡母牌位,就也晓得他不是负义人了。众客作见了他举家这等尊礼,都不解其意。
倒是沈刚,见人在面前,就叫沈实同坐,沈实抵死不肯,便问小主母与沈刚一向起居,沈刚羞惭满面,道:“人虽无恙,只是不会经营,房产尽卖,如今衣食将绝。”
此时沈实更没一句怨怅他的说话,道:“小主莫优,老奴在此两年,已为小主积下数百金在此,尽可供小主用费。”就将自己房移出,整备些齐整床帐,自己夫妻与以下人都“相公”不离口。
沈刚想道:“这个光景,我是得所了,只我妻儿怎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