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见他如此，我终究是狠不下心为难他，只得微微一笑，：“罢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你还是随我去襄吧。”

陆灿淡然：“若能够夺回襄，陆某就是担些罪名也无妨碍，敌我两军已经僵持年余，此时正是雍军懈怠之时，而我军却是卧薪尝胆，寻求报仇雪耻的战机，江淮、吴越战事胶结，正可以趁机兵荆襄，襄乃是南北相争的军事重地，若不得襄，江陵、江夏都会受到威胁，我军也没有威胁敌军的本钱。”

容渊中闪过寒芒，：“大将军可知，若是这次不能取下襄，尚相必会问罪将军，如今国主亲政，将军顾命之权已经被朝廷收回，若是将军独断专行，必将授人以柄。”

几乎是江哲与霍琮师徒重逢的同时，在江陵城外，汉之上，一艘楼船之上，南楚军方两位大将正在密谈，其中一人正是陆灿，另一人却是江陵守将容渊。距离襄失守不过三年，容渊却是苍老憔悴了许多，虽然对着南楚军方第一人，他的神情却是淡漠而疏远的，陆灿的神情从容冷静，但是目中却闪烁着切的光芒。

八月十五日，陆灿义，西略宛、邓，势如破竹，此举突如其来，在陆灿意中，长孙冀必然亲自率军前来迎战，大雍众将，若论武略，南一带，只有长孙冀可以和陆灿相较，襄城，易守难攻，南却是略为空虚，长孙冀除非是不顾基，否则必会回师南。孰料长孙冀仅遣将莫业迎敌，两军战于河内，莫业败绩，退守南。陆灿遂南下，攻襄腹背。莫业率军从后击之，灿于新野设伏，莫业察知，不敢，陆灿留大将守新野，自率主力南略襄。

容渊闻言肃然：“末将必会全力以赴，不夺回襄，绝不收兵。”

八月二十七日，竟陵危急之时，长孙冀突然退兵远走，容渊探得军情，襄竟然已经被陆灿攻陷，容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怒火攻心，本已在守城之时受了重伤的容渊，竟是吐血不止，卧病不起。

霍琮微微苦笑，看了一站在城楼上指挥守城的将领常谅，心，幸好先生的说话那人听不到，却只能开答：“吴越海战，陆将军和靖海公数次战，弟也曾旁观，陆将军用兵如神，靖海公每每叹息，若非东海军长于海战，难免遭遇败绩，只看这一次他别寻蹊径，兵义

陆灿心中略宽，容渊虽然和他情不合，如今又已经依附尚维钧，但是他相信若有夺回襄的机会，容渊便会不顾一切的从命行事，而若想夺回襄，若不得容渊支持，希望就小得多了。想到此，他转向容渊望去，恰好容渊也正向他望来，两人目光相对，都觉对方中的切和战意，攻取襄之举，两人心志如一，因此之故，从前的嫌隙这一刻似乎也消失无踪了。

陆灿攻陷襄，也是十分意外，襄的守备居然十分稀松，不过九日，就被楚军攻下，陆灿询问俘虏，方知八月七日，江南行辕参赞江哲亲来襄，和长孙冀密谈之后，暗中分兵三万，不知去向。也因此故，襄城才会城防空虚，以至于被陆灿所乘。陆灿心知江哲计谋百，心中忧虑，便遣侦骑四方探听雍军军情，在他心中江哲一人抵得上雍军十万兵，分心之下，便没有及时兵从后攻击长孙冀，驰援容渊，在他想来，容渊守竟陵城，纵然不胜也无妨碍，却忘却了容渊心结，数日延误，终于导致无法挽回的憾事。

八月二十九日，容渊怒返江陵，并上书南楚朝廷，弹劾大将军陆灿不奉王命，轻易兵，陷麾下将士及友军于火，悖逆狂妄，独断专行。

我站在城，轻摇折扇，看着城下衣甲鲜明的楚军，微笑对站在后面沉静的霍琮：“你在吴越也见过陆灿用兵，可否猜猜谷城能够守到什么时候？”

八月二十六日，陆灿得报，江哲屯兵谷城，思索再三，便留将守襄，亲提兵赴谷城，率兵攻城。谷城虽然城池不大，却是扼守汉中游的军事要地，又有重兵把守，急切之间也无法一举攻下。

容渊沉默良久，终于抬冷然：“夺回襄，乃是容某梦寐以求之事，大将军既有这样的决心，容某敢不从命，只是这大事将军也要瞒着朝廷，难就不担心国主怪罪么？”

陆灿叹：“我岂不知此举定会引起非议，但是朝中情形容兄也应该知，若是我真的请命而行，只怕雍军已经知我军目标，况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陆某既然主持军机，就只能勉力为之。襄易守难攻，我会尽力将长孙冀诱城，容兄趁机攻取襄，其间若有变故，容兄可相机行事。”

霍琮只觉上一松，般的杀气蓦然消褪，他忍不住拭去上冷汗，目光望向江哲，心中暗，或许过不了多久，自己便再也没有机会随侍恩师，只是不知到时候恩师在置自己之时，是否也会像对陆灿一般心存师徒之情，下手却是毫无怜惜。

八月十二日，陆灿自江夏率军溯澴而上，义，义之南有三关，分别是武胜关、平靖关、九里关，武胜关、九里关在楚军掌握之中，平靖关则在雍军手中，三关互为犄角，皆是易守难攻，故而两军多年激战，鲜有在此的时候，陆灿却是从数年前便着手于此，多年谋划，大军压境，数日前攻破义，义守将战死。

和陆灿的一帆风顺相比，容渊却是步履艰难，八月十四日，他竟陵北上，取襄，不料长孙冀竟然不顾陆灿的威胁，亲率大军守宜城，两军在宜城、竟陵之间缠战十数日，容渊得知陆灿已经迂回袭取襄腹背的战报，心中大怒，率军猛攻宜城，长孙冀暗遣军士于黑夜躲在乡野，第二日容渊猛攻宜城之时，伏兵四起，大破楚军，容渊败绩，退守竟陵。长孙冀反攻竟陵，容渊严守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