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惊鹊如果不是自己人，是不可能等着看着他死，是一定会救他，让他说来有用的东西。看似矛盾的一句话，却一也不矛盾。

“我现在完全相信你是自己人。”朱笑着说，大笑，笑的嘴里都血来。

“我不需要你救，我很快乐。”朱的语气终于开始虚弱起来，余惊鹊知自己留不住他的生命，自己不是救死扶伤的医生，也不是断定的阎王。

每个人在生死弥留之际，只有他自己知何时到了尽，朱说自己快不行，那便是真的快不行了。

“可是我救不了你。”余惊鹊说。

朱重重，好像用尽了全的力气，张嘴说：“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你，我就快乐。”

失血过多，朱的脸渐渐苍白，余惊鹊明白，他已经是弩之末，哪怕是回光返照，都不能让他和刚才一样，谈笑风生。

“这就是为自己拼命，这就是我的路，我的，我的信仰。”朱的神之中，泛制的光芒，让原本死气沉沉的双，重新焕发神采。

“战斗下去。”朱的遗言，还是战斗，余惊鹊心里苦笑，你就不想为你自己说一句，哪怕就一句话吗？

听到这句话，朱的神陷迷离，抬看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说：“我想再看一，村的老槐树，和树下站着的那位…”

“你这一辈，有没有为自己拼过命？”余惊鹊对朱问。

这就是朱，这就是他的心心念念，这就是他临死前最后的关心，看到有余惊鹊，他便放心。

声音戛然而止，朱给自己留了最后一句话，却没有说完整，不过余惊鹊知，朱的心里，或许已经完整。

快乐？

还有没有人，为了祖国的明天，顽的反抗？

生命即将走到尽，心里所想的不是自己一生中遇到的人，留下的遗憾，还有无尽的不甘。

他不会告诉余惊鹊，因为他不确定余惊鹊的份，哪怕现在他知余惊鹊是反满抗日分，但是反满抗日分也有不同的阵营，朱不会开的。

“对就是你，看到你们在战斗，还有你们更加年轻的人再战斗，我可以死得瞑目。”朱的话语，没有声嘶力竭，没有渲染力和染力，只是听在余惊鹊的耳朵里面，震耳聋。

“不后悔。”朱的笑容，真的没有丝毫后悔的意思，余惊鹊看得来。

“你是我临死前最好的礼，可以让我走的安心。”朱朴实的话语，这一刻冲击余惊鹊的内心。

“我快不行了。”朱的声音，虚弱的让人害怕。

“其他的呢？”余惊鹊问。

“你为什么要杀青木智博？”余惊鹊问。

“快乐？”余惊鹊嘴里念叨，这个时候快乐什么。

“我？”余惊鹊疑惑。

余惊鹊不求，转而问：“有遗言吗？”

他觉朱其实有很多机会不用死，但是朱都放弃了，他将生的希望留给别人，自己独自接受死亡的代价。

心中的念只有一个，还有没有人在战斗？还有没有人为了理想为了信仰奋斗？

“纪律。”朱咧了咧嘴，如果这算是笑的话。

因为希望，因为他看到还有人在战斗，他知自己死后，自己毕生奉献的事业不会停止，他就欣，他就快乐。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想过，他…

站起来，看着尸，余惊鹊鞠了一躬。

“后悔吗？”余惊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