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歪来二不偏，又窄又瘦溜溜尖。正看好像秦椒样，后好像古铜钱。张闺走绣帘外，不远来到大门前。走门来把他望，那边来咧个俊俏男。

人们自顾意情迷地相看，全没料到天上也有一番奇异的景致。因为刮南风，天上自南向北群星聚会样样地飘了一团五颜六的天灯，大如脸盆，小如瓷碗，煞是好看。

如此如此这般！白玉莲（闺）白：那好，待俺梳洗打扮一番。儿（俊）白：，那俺就在家等你咧！白玉莲（闺）唱：张闺梳洗巧打扮，描咧个小样儿天仙。梳的抓髻扇面，红绒绳儿末缠。

往后拢拢粘在脸上的发，向北校门走去。芒突然明白，白玉莲不顾危险又返回场，原来是怕东西丢了他没法跟师傅待。

里穿绸来外缎，八幅罗裙系腰间。张闺低自己看，裙下小金莲。绸葱心绿，黄丝带就把脚腕缠。红缎小鞋杉木底，两着实当间悬。

芒、儿和白玉莲蒙了，不但没猫躲在后台的芦席棚里，和那几个乐师反跑到台下，随着四散纷逃的百姓齐拥到场上，人踩人的胡撞。

“---”芒叫了一声，鼻有酸，急忙眨眨睛。白玉莲跑过来扶起芒“劈里啪啦”拍打着他上的土。“，你咋没跑哩？”芒咧着嘴问。

“跑半截想起咱的东西没人照看，就又回来咧！”白玉莲说。“儿没跟你在一块儿？她哩？”芒问。“没她？俺是一个人跑的，这可坏咧！”白玉莲惊慌失。“没事，反正她也认得家，这工夫说不定早回咧！”芒说着。

看着台上那两个扮相俊俏的人，也不觉直愣了睛。儿和白玉莲都是人见人怜的样样，芒稽的扮相，除了陪衬着她们，本也是玉树临风，透着一嘎坏的风倜傥。

句话说得俺闺恼，连把妹骂几言，自从许你表哥，自小只见过一回面，倒叫你来来回回耍笑俺。

看了看白玉莲上的破烂衣裳。“没事，就是衣裳被人扯烂咧，上没伤。你哩？疼不？”白玉莲柔声询问。

摇摇晃晃走几步，脚又塌塌地跪了下去“弟---”芒听到一声惊呼，猛然抬。白玉莲衣衫褴褛、披散发地站在十步远的地方，脸上的脂粉被泥土和汗糊成面团团，活像刚从棺材里爬来的女鬼，不细辨本认不来。

算起来不晓得多少辰景没顾上开心一笑了，无论当兵的还是拥挤成一团的百姓，就连前排的军官和县里的脑脑。

前影儿好像王定保，后影儿好像俺的丈夫王凤贤。张闺扭闪在影后，假装摔倒在儿那边。…＊＊＊

台上有好戏，天上有好景致，当兵的和百姓们一时不晓得该看啥，一会看天一会看戏，看着看着，就觉前划过几冒了蓝烟的雾线，还以为看了。“轰---”

“哎呀，谁放天灯哩？”人群中，不知谁卖最早发现这番景致，大声嚷叫起来“是哩，好看死咧！”人们仰随声附和。

芒摇摇，想替她抻抻肩膀的小褂，手刚往上抬，酸疼得又垂耷下来。“弟，你先回家找儿，去戏台上看看咱的东西，少喽你咋跟师傅待哩？”白玉莲说着。

芒、儿和白玉莲正迷在戏里，猛听响吓得都愣在台上。再定睛看时，前火光、烟一片，前排就坐的已是人仰翻。台下作一团“哗”地拥着人溜往北门逃散。

起初，芒还觉得狠攥了儿和白玉莲的手，等跑到场北门外再看，边哪还有她俩的影？他惊一汗，想踮起脚尖往四下踅摸，刚停住就被拥门外的人撞倒在地。

儿（俊）白：，这回可是真的！他不在南学念书跟人耍钱输咧，想找俺借钱还账，俺想让他遭遭难，请你帮忙哩！白玉莲（闺）白：咋帮？儿（俊）白：俯耳过来。

“轰---”“轰---”几声震耳聋的响，炸在前排的桌边上。黑炝炝的烟尘得风不动。人们耳朵底里的响经久不散，居然忘了逃遁，居然没听到有人惨叫。

接着便有无数只脚磕绊着踩踏在上，奇痛无比。半晌，芒觉得上酸痛轻，咬着牙想站起来，和胳膊动了动，骨像拆散架一样样。他心里一急，着撑跪起来。

看着她的影，不由心里一阵动，嗓了，颤声叫：“，俺…俺跟你一块儿去。”场里空无一人，只有一只只跑丢的鞋。

偏正两朵，鬓角斜白玉簪。耳朵上着白玉坠，钩钩来环环。江南粉满面，苏州胭脂涂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