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有弹，给了你，你又打算给我什么呢？”

少年低沈思了一会儿，突然把自己袋中的所有东西都翻来，拿了十几颗弹给他，并说：“我不是免费给你的，大叔，你能活到现在，应该手腕还不错，所以你要负责让我们两个都活着离开这里，这样咱们的易就算完成了。”

“我在问你多大年岁，小表。”

“…在无情的战场，你还想保持什么仁义德？”

“怎么，你不要？”

“你问我就得答吗？”

对，敌人还在前，为了活下去，要先打倒前的敌人。要是活下来的话，还有明天、后天的战斗在等着他。

听见他鬼灵的回答，阙迎安只觉得有趣。“这是谁教你的？”

“这有什么难的，我个儿小很好躲，再加上我准备好了两边的军服，只要躲过了没长的弹，剩下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看着办了。必要时，我就骗骗那的人，说我和他们是一夥的，随时都可以脚底抹油，溜到安全的地方去。”

阙迎安放开他，拍拍自己上的黄沙说：“小表，你多大年纪了？”

少年狐疑地瞪他一，一脸“你是白痴啊”的表情。

小表在战场上居然没有丝毫胆怯之。虽然他看起来很瘦小，但或许他并不如自己所想的那么幼小？

轻啧了一声，少年不情愿地说：“十二岁。”

十二岁的小表都被拉上战场来？这世界已经没救了。阙迎安摇着说：“能够活到现在，小表你的命也不小嘛。”

送上门的弹，阙迎安自不会往外推，他打开枪匣开始弹，一边说：“我不叫你小表，你也别喊我大叔了。我姓阙，你就喊我阙哥吧！白小弟。”

少年哑无言地瞪着他伸来的手。

“噢，对喔，也有那样的法。”

“哼，谁会教我？全靠我自己想的。喂，大叔，你要聊到什么时候，对面的家伙快要攻过来了。”指指壕沟的彼方，清晰可见半里远的敌人，正打算匍匐前到这里来。

阙迎安举起枪，瞄准。

“这个嘛…”他摸摸自己上的袋，找几张旧旧的纸钞。“这东西虽然没什么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好吧。”

“谁是小表啊？我有名有姓，叫白念国。”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阙迎安笑了来。“我当然不是笨，的确像你说的，也许动手抢会比较正常吧，如果对手是和我一样格的家伙的话。不过除非必要，我并不想那么。”

可是他谢上苍，在他差一就失去对生命的眷恋之时，让他看见仍在奋战的少年，少年的求生意志也燃了他的求生望。

“看你这衣袍，多是下士吧？我是上尉，论位阶你有义务要回答我的问题，小表。”

“也不是这样，就算是我的一虚伪之心在作祟，我想在死前确信自己是‘人’，而不是‘禽兽’罢了。”

少年摇了摇。“你还是一个愿意掏钱来的，以前遇到的家伙都是直接动手抢了再说。”

阙迎安捉起了手边的枪枝，问：“小表，你刚刚在那边搜，有没有搜到弹？”

“哎呀，喊什么都行啦！快，敌人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