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是你男朋友吗？”

学弟跟同梯都笑我笨，那女孩在泡沫红茶店里就一直表示她很欣赏我，他们特地为我制造一个机会，没想到我睡到“不省人事”，竟然没有“办事”

我本不是一个适合且愿意速情的人，所以情总是速了我，在我很需要很需要的时候。

“你这几年过的好吗？”太俗，一创意都没有。

从那时候开始我习惯了在星期五〈放假的当天〉的晚上跟同梯和学弟泡在ＰＵＢ或是辣妹泡沫红茶店里。第一次去时候还有些生涩，面对主动坐到你旁边来的女孩会不知所措的玩着自己的手指，这些女孩喜看来笨笨呆呆的男生，这比较好欺负。我记得那天晚上我跟同梯和学弟一坐就到凌晨四，当兵的生理时钟让我还在泡沫红茶店里的时候就已经昏昏睡。我只记得我上了学弟的车，回到学弟的家，醒过来的时候，旁边睡了一个女的，我不知那是谁，但她的衣服穿得很少，不，她看起来没穿衣服。墙上的时钟告诉我时间是下午一。

当时她并不知我曾经过雅容一年多。但她这么一问又让我想起雅容。那时雅容跟我已经分手五年，一直到现在，我早就已经不知她在何。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她曾经跟我走在同一条街上，一万四千公里的距离只剩下几十公尺，但正因为人拥挤或是背向而行所以没能再碰面呢？

“你还是依然那么漂亮。”少噁了，尼尔。你从来就没有说过她漂亮，在一起的那一年多都没有，现在就别来这一了吧。

所以曾经有一段日，大概是我伍当兵满一年之后到退伍前的那十个多月的时间，每一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早晨，我都会在不一样的床铺上醒过来。有些床铺会被太晒到，有些则是暗的像是夜晚刚刚来到一样。枕的味也不同，有些是刺鼻的香味，有些是温和的洗发的香味，当然也有些是臭的。或许这个早晨我用的是洁的牙刷和牙膏，下一个早晨嘴里的泡沫就可能是黑人白绿双星牙膏。曾经有个女的〈我不知她的名字〉，她用的是齿粉，那需要把牙刷之后才能去沾粉，听说齿粉有力的去渍效果，能去除牙齿上的烟垢。我才想起前一个晚上她嘴里的味，那是卡儿的淡烟。而床铺呢？有时是朋友家的，有时是认识不到十个小时的女人的。

这就是我说的困扰。我会不停的假设假设，假设妈妈怎么样我就会怎么样，假设雅容怎么样我就会怎么样。我内心由衷的希望我的假设会变成真的，但每天睛睁开看见太，每天走在一样的路上，上一样的班一样的事情，总是吃那几家餐馆的午饭，总是在下班前的三十分钟决定今天要加班，日复一日之后我总是还在原地。假设永远是假设，对，它只能是假设，这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说明白我一都不懂得什么是速情。照字面上的意思来说的话好像是很快的恋又很快的分开，但我不是情手，速度情对我来说就像男人要练葵宝典一样的困难。所以我回答她，我并不是速情，而是情速了我。

“如果我说昨天晚上的我是你的女朋友，那么，我是你的第几个女朋友？”

“那是他们大人的事呢！学长！”这是他跟我说的。他一都不觉得父母离婚是一件很严重，

“因为昨天晚上的你，像个男朋友。”

（15）

“第四个？嗯…”“你为什么问这个？”

记得这些对话吗？这是第六集的后半段，小芊跟我的对话。

“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呢？”嘛？我在家调查？

又过了一个礼拜，我们去到另一间泡沫红茶店。这一次我没有睡，一直撑到太来，女孩下班。学弟一样把她跟我带回他家，拿给我一个保险，要我别再错失一个机会。

“德国有趣吗？”这是怎样？一副她对不起我的样。是我叫她去的，又不是她自愿去的，我这么问是在找碴吗？

“不，你不是。”

我想了Ｎ百剧本，也在脑海里反覆的演练了Ｎ百遍。但大家都知，包括我在内，当我真的跟她再碰面的那一天，我什么都说不来。对，我确定，我真的什么都说不来。但我明知我说不来，却依然在脑海里不断的练习着。

那，假如我跟她再碰面的话，我第一句话要跟她说什么？

学弟家是一栋三楼透天的房，爸妈离了婚，因为爸爸在大陆包二被妈妈抓到，学弟说徵信社拍回来给他妈妈看的照片多到大概可以排满他家的楼梯。他告诉我们这件事的时候简直是用讲笑话的心情在说的，爸爸和妈妈之间的情失和濒临破碎对他来说还不如跟朋友的一场嘻嘻哈哈。

我自己给了假设一个新的名字，叫“被撑开的痛”第一次的“被撑开的痛”持续到现在已经二十九年，我想它永远都不会停止了。而第二次的呢？第二次也曾经给过我永远都会持续下去的错觉，直到我跟小芊上床的那天晚上开始，它暂停了好几天。

“第四个。”